這不是「孔方兄」──這是「空首布」(文物館週記026)
 
秦朝「半兩錢」、漢代「五銖錢」,以及唐宋的「開元通寶」、「熙寧重寶」(圖右),這些較為人知悉的古代銅錢,其型制都是外圓內方,取其「天圓地方」的象徵。這些銅錢中間的孔都是方的,古人戲稱為「孔方兄」,這種方孔錢直到清朝末年才被銀元取代。

     
左:山彪鎮一號墓出土的空首布(局部)                                                      右:宋「熙寧重寶」

一般認為海貝是中國最早的貨幣,到了春秋戰國,各國自行鑄造貨幣,品類繁多,其中銅幣的類型主要有布幣、刀幣、圜錢、蟻鼻錢等。

「布幣」主要流通於韓、趙、魏三晉地區,一說其外型似古代挖土的農具「鎛」(音同博),「鎛」、「布」同音通假。

「空首布」是布幣的分支,因為上方保留農具裝柄,中空的銎(音同穹),所以稱為空首布。又因為外型像鏟,俗稱鏟布、鏟幣。長柄的空首布主要出土於河南汲縣,是春秋末期晉國所造。這種長柄空首布因為肩部尖聳,足部尖銳(稱為「聳肩尖足空首布」),加上突出的長柄,所以不僅容易斷裂、傷人,而且面積大,厚度薄,不利攜帶與儲存(圖左)。後來雖然將型體縮小,減少尖突,但存世的空首布仍然稀少,可能多被熔毀或改鑄。

史語所一九三五年發掘河南汲縣(現屬衛輝市)的山彪鎮,其中一號墓出土大量長柄聳肩尖足的空首布(圖左)及三千餘枚的海貝,是研究古代貨幣的珍貴材料。這些空首布的柄部大都斷裂,少數完整者長度約11至12公分。用了這麼多的空首布和海貝隨葬,顯然墓主人的財富雄厚,推測應是晉國大夫級的人物。

「錢」字的原始意義就是古代的農具,也可能就是布幣所仿的農具,所以這種「錢」非圓型,也沒有方孔,不屬於「孔方兄」的範疇。(DR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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