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期:2015年10月21日起
展區:居延漢簡區(201室)

王國維稱譽二十世紀初的中國學術界有四大發現,其中之一是漢(西元前206-西元220年)晉(265-420)遺簡。

民國十九年,中國和瑞典學者合組的西北科學考察團在甘肅額濟納河沿線調查漢代的烽燧遺址。該年四月廿八日,西北科學考察團團員瑞典考古學家貝格曼(Folke Bergman)在額濟納河下游附近的博羅松治(蒙語義為灰墩),編號P9的漢代塢堡中,發現了346枚簡牘,開啟此後沿河遺址一萬餘漢簡出土的先聲。出土較多的地點還有A8破城子、A32金關、A33地灣、A35大灣。由於這一帶屬漢代張掖郡的居延或肩水縣,出土簡牘被統稱為居延漢簡。

漢代邊塞遺留下來的這些簡牘文書,內容十分豐富。它們直接、生動地記錄了大約從西漢中晚期至東漢初,當地軍民在軍事、法律、教育、經濟、信仰以及日常生活各方面活動的情形,為漢代史研究打開了一片新天地。
  • 居延出土遺物

    除了簡牘之外,當時在不同遺址出土和採集的文物還有很多。考察完成後,中、瑞雙方達成協議:一萬餘枚的簡牘留在中國,由中、瑞專家共同研究,其餘文物則由瑞方帶回瑞典。因此,目前留在本所的以簡牘為主,相關文物較少。

    這裡展出的有少數屬於漢代(西元前206-西元221年),如五銖錢、耳杯、箭桿、筆、帛、紙等,大部分時代較晚。除了有唐(618-907)、宋(960-1205)錢幣、瓷片,也有不少西夏(1032-1227)的手抄佛經、善業泥和一張珍貴的元代(1279-1368)紙幣「至元通行寶鈔」。
  • 壹、帝國防衛線

    漢武帝(西元前140-87年)為了對抗匈奴,數度派軍出塞,大敗匈奴,奪取河西之地,建立武威、張掖、酒泉、敦煌四郡。他除了移民墾殖邊地,更在北及西北方遍置烽燧、郵驛,派兵屯田戍衛。戍守居延的官兵,除了邊地的騎士,還有很多是來自內郡的戍卒、田卒和刑徒。
     
    張掖郡的邊塞烽燧候望組織大致如下:
     
                     肩水部都尉
    張掖太守─                   ─ 候─候長─燧長(每燧有燧長1人、燧卒3至5人)
                    居延部都尉
  • 貳、邊塞和內郡的關係

    為了有效支援邊塞的防衛,迅速得到邊關的警訊並傳達命令,漢代(西元前206-西元220年)在內郡與西北邊塞之間修築道路,設置郵驛。為了支應邊防的需要,主持國家財務的大司農和內地各郡國,不斷將內地的兵卒、糧食、裝備、錢財送往邊塞。邊塞的戍卒和內郡的家人,相隔萬里,有很多書信往來。大自國家政令,小至個人生活,都可以在遺簡中看見痕跡。
  • 參、日常生活

    居延漢簡中有關吏卒日常生活的資料十分豐富,真實記錄了吏卒家庭的構成、日常的衣食住行、疾病醫療和宗教信仰、債務爭訟和鬥殺逃亡等等。
  • 肆、文化傳播

    河西本是匈奴等游牧民族活動的地區。自漢武帝(西元前140-87年)奪取河西,即大量移民,設郡置縣,派兵屯守,中原地區的文化自然也就向河西流播。這樣的流播反映在居延、敦煌等邊防線遺留的大量漢人文物上。展覽內容以農業屯墾和書籍殘文、詩歌簡、教育遺物等為代表。
     
    日不顯目兮黑雲多,月不可視兮風非(飛)沙,
    從恣(茲)蒙水誠(成)江河,州(周)流灌注兮轉揚波,
    辟(璧)柱槙(顛)到(倒)忘相加,天門俠(狹)小路彭池(滂沱),
    無因以上如之何,興章教海(誨)兮誠難過。
    ─《敦煌漢簡》2253─
  • 伍、邊塞的人

    居延位於漢代(西元前206-西元220年)的西北邊境,屬於武帝(西元前140-87年)所置河西四郡中的張掖郡。為了鞏固西北邊防,自武帝開始不斷遷徙關東的貧民和罪犯到邊郡去。此外,郡國的成年男子也有輪番到邊地戍守的義務。征夫、罪犯因種種原因,有不少就在邊地落戶,這些人構成了邊塞人口的主體。由於地處邊陲,漢人和羌、匈奴、西域各民族頗多接觸來往,因此在居延出土的文書裡也可以看見不少非漢人的消息。
     
    《漢書‧地理志》說自武威以西,「其民或以關東下貧,或以報怨過當,或以誖逆亡道,家屬徙焉,習俗頗殊。」從他們遺留的簡牘文書中,還可以尋繹出一些不一樣的生活面貌。